堂妹47岁，在同学开的店里打工，平常她下班.都是顺着商店门口的人行道，过十字路口

堂妹47岁，在同学开的店里打工，平常她下班.都是顺着商店门口的人行道，过十字路口再走上几分钟就到家了！那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？出门头也没抬就奔着马路冲了出去，然后就被车撞倒了。当时就昏过去了。 现在人躺在医院ICU里，插着管子，医生说脑出血，情况不乐观。昨天刚做完手术，命是暂时保住了，可人一直没醒过来。家里人都在轮流守着，我姐两眼发直，饭也不吃，光坐在走廊长椅上发愣。医药费一天好几千，账单堆了一摞，谁也不敢翻。 因为前阵子她那个同学——就是开店的那个——突然把店盘给别人跑了，说是欠了一屁股网贷。堂妹其实早就知道，但她没敢跟家里说，怕大家担心。她一个月才挣三千多，还要替那同学还一部分债，说是当初帮人家做的担保……你说傻不傻？人家跑路了，债主全找她要钱，天天打电话骂，短信都发到她妈手机上去了。 最开始她还能扛，后来精神明显不对了。有天晚上我碰见她在楼下转圈，手里攥着个药瓶，看见我来了赶紧往口袋里塞。我问她是不是睡不着，她点点头，说“脑子太乱了，一闭眼全是催债的声音”。我劝她报警，她说没用，“人家有合同，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”。 出事那天，其实是她最后一次去店里——她以为还能跟新店主谈谈，看能不能继续干。结果人家根本不认识她，门都没让她进。她就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，低着头，雨伞也没撑，就那么淋着。监控里最后的画面，是她突然转身冲向马路，一辆右转的SUV根本刹不住…… 到现在司机也没走，人挺老实的，垫了两万，说愿意配合走保险。可问题是，主要责任在他吗？交警初步认定，行人闯红灯，堂妹主责。保险公司那边已经开始推脱了，说后续治疗费不好报。我姐急得嘴上起泡，跑去社区开证明，想申请点救助，可人家说不符合条件，“又不是贫困户，怎么救？” 最难受的是，她妈前天来了，七十多了，腿脚不利索，一进门就跪在病床前嚎啕大哭。堂妹就这么躺着，脸上全是管子，听不见也动不了。老人抓着她的手一个劲儿喊“闺女你睁眼看看妈”，我们几个站在后面，没人敢说话，光掉眼泪。 昨天护士查房时说，病人这两天有轻微反应，手指动了一下。我姐一听，当场就哭了，抱着护士说“谢谢谢谢，我就知道她听得见”。可医生泼冷水，说这种反射性动作不代表意识恢复，让家属做好长期准备。 我也开始翻她手机，想看看还有多少债。不翻不知道，翻出来吓一跳——光是不同平台的贷款记录就有二十多个，有些她只借了几百块，但利滚利，现在每笔都上千。还有几个是那种“714高炮”，七天翻倍的那种。她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，银行卡流水全是凌晨两三点的还款记录。 她同事后来悄悄跟我说，堂妹有段时间每天只吃一顿饭，午饭就啃个馒头，水都不舍得买。别人请她吃饭她死活不去，说“花不起这个钱”。我们都以为她是节俭，谁知道背地里扛着这么多事。 现在最愁的是接下来怎么办。就算人醒了，能走路能说话，可这脑子受了伤，还能不能工作？她要是倒下了，她妈谁来养？她住的那个老小区六楼，没电梯，老人上下楼都困难。之前她每个月雷打不动给妈两千五，自己留五百吃饭，剩下的全还债。 前几天她妈翻她柜子，找出一沓撕碎的信，拼起来一看，全是催收公司寄来的恐吓函，说什么“再不还钱就上门泼油漆”“让你全家不得安宁”。老人吓得整宿睡不着，血压一下子飙到180。 我也开始恨那个开店的同学。当初多要好啊，一起上学，一起打工，过年还互相串门。结果一出事，电话打不通，微信拉黑，老家房子都卖了搬走了。听说人在云南躲着，还在做直播带货。你说这人心得多硬？ 昨天我实在憋不住，发了个朋友圈，就一句话：“有些人活着，已经死了；有些人死了，还得替别人还债。”没人点赞，也没人评论。可有个陌生号码给我发短信，说他也被网贷搞垮过，建议我们试试司法援助，还给了个公益律师的联系方式。 今天早上我去见了那个律师。人家听完情况直摇头，说案子难办，担保合同确实有效，除非能证明当时存在欺诈或胁迫，可哪有证据？不过他建议先申请“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”认定，如果堂妹长期昏迷，后续可以由家人代为处理债务问题，避免雪上加霜。 回来路上我一直在想，她这辈子图啥呢？47岁，没结婚，没孩子，一个人住在老城区的小屋里，省吃俭用，就为了帮一个“朋友”填无底洞。她妈常说她“心太软，脸皮太薄”，别人一求她，立马答应，从来不敢说“不”。 现在她躺在那里，像睡着了。窗外下雨了，病房很安静，只有机器滴答响。我握了握她的手，冰凉的。我说：“妹，你要是听见了，就动动手指……咱不还了，真的，不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