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保姆在雇主家干了44年,她79岁时,雇主的儿子说:"你年纪大了,我们打算辞退你,再重新找一个保姆。"保姆难过的说:"好,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。"谁知,雇主儿子却拉住了她。 我就站在那门口,行李箱就放在脚边,一只旧的帆布包,里面装了几件衣服,还有半瓶止痛膏——膝盖疼了二十多年,一直靠这个揉。手有点抖,不是因为哭,是冷,那天外面下着雨,风从楼道口灌进来,吹得人骨头缝都发麻。我想走快点,可腿不听使唤,四十四年了,这栋楼的每一级台阶我都记得,哪块地砖松了,哪扇门要推一下才关得上……我都清楚。 因为这家人,是我这辈子唯一待过的地方。我25岁来的时候,他们家刚搬进这栋老式单元楼,孩子才满月,抱在手里跟猫似的。女主人产后抑郁,整夜整夜睡不着,我就坐在床边拍她,像哄孩子一样。后来她好了,说我比亲姐妹还亲。男人在外头跑供销,一年到头见不着几面,家里全靠我和她撑着。洗衣、做饭、带孩子、伺候老人……她妈瘫在床上三年,屎尿都是我换的。没人嫌脏,也没人说过一句重话。 后来孩子上了学,我跟着接送,冬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熬粥,夏天背着他去打预防针。他发烧到39度,我抱着他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宿,护士都以为我是他奶奶。他上初中那年,家里换了大房子,搬进了新小区。他们说:“阿姨你别走,我们给你单独一间房。”我说我不图那个,我就怕你们不要我了。 可现在,他站在我面前,西装笔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说话像开会念稿子。“阿姨,不是我们不留你,是你真的太老了……动作慢了,记性也不太好,前天又把盐当成糖放进汤里了。”我低着头,没吭声。那碗汤我尝过,咸是咸了点,但不至于不能喝。他媳妇在旁边坐着,一直玩手机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我就想走,走得越快越好。可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还挺大。“阿姨,你先别走。”他说,“我有话没说完。” 我愣住。 他声音低下来:“我妈临走前,留了封信给你。她说……如果你哪天走了,才能打开。” 我脑子嗡的一下。老太太走的时候七年前了,脑溢血,走得很急。我守了她三天三夜,最后一口气是我掐着表喊的。她走时眼睛闭不上,我拿毛巾蘸水,一点点给她合上。 儿子从抽屉里拿出个牛皮纸信封,边角都磨毛了。上面写着:“给小梅”。那是我的小名,除了老太太,没人这么叫过我。 我拆开的时候手抖得厉害。 里面是一张房产证复印件,名字是我的。还有一张字条,是老太太的笔迹:“小梅,这套房子是我悄悄买的,写的是你的名字。当年你说老家房子塌了不想回去,我就想着,给你留个窝。别怪孩子不懂事,他还小,慢慢会明白的。你要是走了,这房子就是你的退路。别便宜了外人。” 房子在城东,老城区,不大,五十平出头,但装修过,暖气、厨房、卫生间都有。她说“别便宜了外人”,我眼泪一下子砸在纸上。 第二天,那媳妇闹起来了。说房子不可能是保姆的,肯定是老太太糊涂写错了,要去查、要去告。儿子一开始也犹豫,后来翻出银行流水——老太太用私房钱分三次付的款,签字、录像、公证都有。铁证如山。 他当着全家人的面,把房产证递给我:“阿姨,这是您的。” 我没要现金补偿,也没提什么赔偿。我就问了一句:“我能回来住吗?不住主屋,给我个小房间就行。我还能做饭,能扫地,光是看着这屋子有人气,我也安心。” 他红了眼圈,点点头。 现在我还在这儿。每天早上六点起,煮粥、热牛奶、擦桌子。那媳妇后来搬出去住了,说受不了这个家的气氛。儿子经常回来,带孙子,有时候坐沙发上发呆,一坐就是半天。 前两天他问我:“阿姨,您恨我们吗?” 我没说话,就笑了笑。恨?谈不上。我只是觉得,人心这东西,有时候比天气还难猜。你以为晴天,它突然就暴雨;你以为要冻死了,结果炉火还没灭。 昨天我去看了那套房子,门锁都没换。楼道里贴着小广告,墙上有点发霉,但我进去那一刻,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香——是老太太生前最爱点的香薰味。不知道谁留下的,也许是保洁忘了收。 我站在客厅中间,忽然笑了。四十四年,我没为自己活过一天。但现在,我知道我有个地方,能落脚,能喘气,能老死。 这就够了。 有人说我傻,一辈子白干。可我觉得,我不是保姆,我是这个家的一部分。哪怕他们忘了,历史也不会抹掉。
一个保姆在雇主家干了44年,她79岁时,雇主的儿子说:"你年纪大了,我们打算辞退
风姿卓越动物
2026-01-03 12:31: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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