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门周会上，经理突然cue到新人："小张，说说你对项目的看法？"所有人转头看向这

部门周会上，经理突然cue到新人："小张，说说你对项目的看法？"所有人转头看向这个才来3天的00后。 我就坐在那，手心出汗，嘴发干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就光看着PPT上那个流程图，密密麻麻的箭头，像蜘蛛网一样缠着脑子。旁边同事偷偷递了瓶水，我拧了半天没拧开，最后“啪”一声掉地上了，咕噜咕噜滚到经理脚边。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响。 因为我是被临时拉来顶岗的。原定入职的是另一个研究生，offer都签了，结果临走前一周说家里不让来外地……HR急得跳脚，连夜翻简历捞人，我就这么被捞进来了。培训只有一天半，资料塞了一大堆PDF，说“先看个大概”，结果第三天直接拉进项目会。我连团队分工都没搞清，项目经理是谁都要偷瞄花名册。 那天晚上回去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白天那句“说说你的看法”。我都还没看法……看法是长出来的，又不是快递，今天下单明天到。可他们好像觉得，你是00后，你就该有想法，就该口若悬河，就该一上来就能指点江山。可我连系统后台密码都还没记住。 后来有一次，测试环境崩了，所有人都在查日志，翻配置，打电话叫运维支援。我在边上看着，忽然发现前端传参里有个字段拼错了——把“apply_status”写成了“applay_status”。就多了一个a。我说了句：“是不是……这里错了？”没人理我。我又小声说了遍，组长才抬头，“哪儿？”我指给他看，他愣了两秒，拍大腿：“操！还真是！”立马改了，系统立马通了。 从那以后，他们看我眼神就不一样了。不是当我是神，是觉得这小孩……还行吧，至少不傻。组长开始让我碰点实际活儿，比如写接口文档、对接第三方。我还是经常卡壳，开会还是紧张，但至少没人再拿“说说看法”这种问题砸我了。 可问题又来了——活儿越来越多，责任越来越重，工资却一分没涨。合同写的三个月试用期，结果快五个月了还没动静。我鼓起勇气去问HR，她说“流程在走”，让我“再等等”。等？我房租下个月就要交了，合租室友已经暗示我要搬走，嫌我总加班不回家，占着床位白花钱。 最离谱的是上周，客户临时提了个新需求，要加人脸识别登录。技术部说做不了，时间太紧。老板急了，在群里@所有人：“有没有人能顶上？”没人说话。我搜了半夜开源库，找到个轻量级SDK，改了改居然能跑通。第二天演示完，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，当场说“小张这小伙子不错啊”。 结果呢？项目奖金名单里压根没我名字。听同事说，全给了项目经理，说是“统筹有功”。我倒不是非要钱，可你起码给句实话吧？我熬了三个通宵，咖啡喝到反胃，最后换一句“不错啊”，就跟打发叫花子似的。 前几天我妈打电话，问我工作顺不顺利。我说还行。她问有没有交朋友，我说有。其实我天天一个人吃饭，饭盒都是便利店最便宜的那种塑料盒。有次在茶水间听见两个老员工聊天，一个说：“现在招人真狠，应届生当三年经验使。”另一个笑：“不然呢？他们自己也愿意干，你不干有的是人干。” 我站在冰箱后面，手里端着泡面，热气糊了眼镜片。那一刻真想把碗摔了。可我没摔。我回工位，坐下，继续改bug。因为我知道，我现在摔碗，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。我没存款，没退路，老家房子去年塌了半间，我爸还在医院躺着，说是尘肺，治不好了，只能拖。 所以我不敢停。哪怕他们把我当工具人，我也得撑住。至少工资能按时到账，至少月底还能给家里转两千。至于尊严？那玩意儿太贵，我买不起。 昨天团建，去农家乐烧烤。大家喝多了，开始讲黄段子。我坐边上翻手机，假装听不见。经理喝得满脸通红，忽然搂住我肩膀：“小张啊，你是咱们团队的希望！”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心里就想：希望？我连自己都救不了。 回来路上，地铁末班车，我靠着门站着，困得眼皮打架。手机震动，是群里消息。项目经理发了个红包，写着：“感谢兄弟们这段时间辛苦付出！”我点开，抢了块八毛二。旁边大叔瞅了一眼，嘟囔：“年轻人不容易啊。” 我低头看着那1.82元，忽然笑了。是啊，不容易。可还得往下走。不然呢？ 现在我已经不指望谁看见我了。我就想安安静静把活干完，别出错，别惹事，熬到转正，拿到合同，然后……然后再看下一步。也许哪天我真的能说出一句“我的看法”，不是被逼的，是我想说的。但现在？算了，先活着吧。 同事说我变了，以前说话还带点冲劲儿，现在全蔫了。我知道，这不是成熟，是磨平了。公司不需要你有棱角，它只需要你稳定输出，别宕机。 有时候我也问自己：我到底图什么？图这份工资？图别人一句认可？还是图证明自己也能在这座城市站住脚？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今天我又修好了三个bug，写了两页文档，没迟到，没早退，打卡记录干干净净。 这就够了吗？可能不够。但至少，我还在这儿。